全職廢青
2022年11月25日
Jer 柳應廷今日終於為其三部曲拉下帷幕，推出新歌〈坐看雲起時〉。新歌與〈離別的規矩〉、〈自毁的程序〉相同，由王雙駿監製、編曲；小克填詞，但今次卻請來了周國賢負責作曲。本來周國賢就與小克合作譜出不少動人歌曲如〈有時〉、〈塵世美〉，今次再加入了Jer的聲線、Carl叔叔的編曲，令人期待。在歌曲正式上架前，小克就已於個人IG上表明自己於創作歌詞時哭足三天，更讓人渴望盡快細味歌曲。
作為三部曲的最終章，小克於〈坐看雲起時〉一曲中運用了大量前兩曲的意象於歌詞之中外，亦從中滲透大量之前與Jer合作的歌曲元素於其中，藉此建構出一個有關輪迴、靈魂、生死的愛情故事。
歌詞首段就已呼應著〈離別的規矩〉及〈自毁的程序〉兩曲。「陽光 東升西降 不變規矩」與「圓方 交織天與地」中的「規矩」及「圓方」就回應著〈離別的規矩〉。不過筆者認為，除了呼應前曲以外，更重要是小克想以「太陽運行」、「天地方圓」的意象，在進入歌曲主題，為樂迷埋下「世界按一套規則運行」的主調，藉此推至下一部分。
至於伏見鳥居、龍安寺的枯山水石景，亦是呼應〈自毁的程序〉中主角未有履行與「她」的日本之旅。這兩個景點亦非單純的日本地方，而是小克有意挑選。鳥居在日本代表著連接「人界」與「神域」的通道；枯山水則被視為日本僧侶用作冥想的地點，而龍安寺的枯山水則為最著名的園林石景。「冥想」、「神域大門」帶出的則帶出〈坐看雲起時〉的「襌意」以及「生命終結」的意味。
隨歌曲推進，「你」最終獨自完成日本之旅，卻令你內心泛起無盡漣漪。「原定畢生的救贖 藏在 碎石細砂 你不惜取」則承接〈自毁的程序〉的最後一句「陷碎石細砂中 呼嗌」，道出這屬「你」自身結的「果」。而「一點白光 盤踞 才記起 這身赤軀 原已逝去」則承接了上文提到的「鳥居」，描寫出這刻的「你」已穿越「鳥居」，告別「人界」，在另一端回顧過去一生。如此一來於本曲及〈自〉一曲中，埋於碎石細砂中的不僅是心，而是屬「你」的肉身。
人的一生或者難免存在遺憾、虧欠，即使死後去到另一國度，人亦可能難免糾纏。「遺下的心債 還未解 尚有苦心積慮」一句中的心債，即〈自毁的程序〉中的想解開的「死結」。但其實這些「死結」存在，只因你根本對〈離別的規矩〉中的她分開後仍然渴望你能安好毫不知情，「而故居的花 有她的祝福」又與〈離〉中「想起窗邊 你最愛的花 盛放依然」一句關連。
再推至下一段，則由「活著」轉至「輪迴」。也許此生的「結」仍未解開，但當「你」已親身經歷「生死」後，亦能發現生命的可貴。而「願你感恩生命 活著是偉大」與「誰原諒你 終此一生 自判失敗」兩句的對比，給了筆者一種故事主角是自行了結生命的想像。「這宇宙無結界 她會在來世裡 擁你入懷」則帶出輪迴的意味，這是小克經常於歌曲提及的主題，又與Jer另一曲〈砂之器〉中的前世今生相關聯。
去到歌曲第二段，提到的嵐山渡月橋，亦如首段的伏見鳥居、龍安寺枯山水一樣是特意挑選。嵐山渡月橋一直有傳說指如情侶過橋時回頭便會分手，於是就有「回頭望 渡月橋 化作細塵 散落桂川裡」一句。第二後副歌中的「還是山」、「還是水」則是代表「枯山水」同時亦為《終南別業》一詩中「行到水窮處，坐看雲起時」的引用。與第一段副歌不同，這處並非渴望與「她」重逢，對「她」僅存想念，想念亦能穿越生死。
「你」與「她」之間的結仍未解開，「你」雖化為「靈風」（解「靈魂」，又與〈風靈物語〉關聯）經歷渡佛教四劫「成、住、壞、空」，墮入虛空之中。可雖理解到世間一切均有序，就如花開花落般，有始就有終，你仍不願放下。「悲傷的你 銀河沿路勘探」一句，除了是想表達不願放下，筆者認為又與小克及周國賢的〈星塵〉 中「在每維度裡驗證群星中千億生死」呼應。
當「你」以為走到水的盡頭就能解脫時，但原來河川未曾存在，「水」是源自「你」因思憶落下的眼淚。而「讓砂石來滴漏 回流入腦海」則與〈砂之器〉的「其嶙峋雙手 掬起 似個沙漏 歡笑 可篩走」一句相關，帶出「你」將對「她」的思憶繼續攜著。縱然知道如紅桃綠柳般的春色無法永恒，已逝的「你」仍望她能夠遠離煩囂坐看雲起時。特別的是歌曲最後三句：「仍願等候 空窗孤守，坐看我為你在遠山升起一片雲霧帶」，點明這片雲霧乃由「你」造成。其實亦用作呼應首部曲〈離別的規矩〉中「你」未有理到「她」的渴求遠離凡塵而分開的情節及「群山裡 回眸 想起窗邊 你最愛的花」一句，化身靈魂的「你」終於覺悟。
而歌曲最後Carl叔叔的編曲更特意令歌曲能夠承接至Jer的〈水刑物語〉Intro之中，將這三部曲連接到「物語系列」之中。不過筆者相信這幾位狂人定必在〈坐看雲起時〉中滲透了更多筆者未發現的密碼於其中，留待大家聽歌後一同討論！